2002年4月19日下午2:30-4:30,在中科专家俱乐部中关村老年互助服务中心邀请中科院科技政策与管理科学研究所研究员樊洪业先生谈《中关村的变迁》。
"中关村"现在是个受人关注的"品牌",房地产商,"高"科技商都在动脑筋打"中关村"这块品牌做投机生意。"中关村"的境域现在已延伸出了海淀区。"中关村"的地理位置发展的历史,却鲜为人知。为此,我们举办这次讲座,请樊洪业先生将他了解到的情况介绍给工作并居住在中关村近半个世纪了的中关村人。并请1953年即来中关村工作的《中华地理志》编辑部秘书丘宝剑作了补充,他们讲的内容已刊登在《院史资料与研究》2001年第四期上,全文较长,现仅将中科院进驻时的片段选录如下。
- 李佩
科学院选"永久院址"
中国科学院,是以前中央研究院和北平研究院原有机构为主要基础建立起来的。中央研究院各研究所,主要分布在上海和南京。北平研究院各研究所,分散在北京的东皇城根和三贝子花园(今动物园)内。1950年5月确定研究所调整方案之后,有些南方的研究所须迁进北京,调整后的各在京研究所也都要扩充实验室和办公室,摆在当时院领导们面前最紧迫的一项任务,就是要在北京为科学院的长远发展选择一个有较大发展空间的科研基地,时称
"永久院址"。身任副院长兼计划局局长的竺可桢,曾先后率员到公主坟、卧佛寺一带做过实地踏勘调查,但都没有找到适合的地方。
1951年1月20日下午,国务院文教委员会在中南海召开会议,竺可桢代表科学院汇报1951年度工作计划时,明确提出优先考虑在北京修建近代物理所(后来发展为原子能所)和地球物理所(后来分化、发展出卫星设计院)两座科研大楼。预算做了,急需落实建楼地址。
在建国前夕,北京市都市计划委员会邀请专家讨论未来北京的建设规划时,已大致形成了将高等学校较集中地安排在西北郊的共识。竺可桢等认为,科学院的研究基地应靠近清华大学和燕京大学,这样可以充分利用已有交通条件和电力条件,使建楼工程和日后科研工作得以迅速走上轨道。而更重要的是,科学院的发展必须借助大学的高级科研人才,地理上的接近,便于学术上的合作交流。
科学院曾于1950年向政务院报告申请圈用农科所(今农科院)以北至燕京大学(今北京大学)以南为院址,但一时未得批准。1951年1月30日,竺可桢从建筑学家、清华大学梁思成教授处得到消息,知上面已批准为中国人民大学和民族学院拨地。院领导即于2月1日开会,决定再向政务院提出申请,结果是批准将大泥湾(黄庄附近)以北、成府以南的4500亩划为科学院用地。院即决定首先在保福寺北侧修建近代物理研究所大楼,于当年11月初正式动工。
1952年2月,科学院成立建筑委员会,吴有训任主席,陶孟和、竺可桢任副主席,委员有院内外专家严济慈、梁思成、张开济等20余人。中关村科学城的大规模建设即全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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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北京历史地图集》中的"中关村
为了验证邓启祥老人所术中关村地区行政建制沿革的可靠性,我查阅了《北京市海淀区大事记》(中共党史出版社,1991年)。据载,解放前保福寺所在的18保,应归北平市"效六区"管辖。解放后,1949年1月,效六区改称第18区,同年4月,废除保甲制,18保应改称保福寺村,各甲改称"闾"。同年7月,18区与17区合并为第16区。1950年改称13区,1952年改称海淀区,随后,保福寺村改称保福寺乡。绕开行政编制上的这些频繁变化,邓老在接受访谈中一直称保福寺乡。对我们今天讨论的这个地段,他们在日常工作中,只按五甲、六甲或五闾、六闾行事,好像是哪位人家生孩子上户口时,只记一笔"小五、小六",中官之类,反倒未入正册。
据笔者所见,涉及中国科学院院史、北京大学校史和北京史的原始文献中,在1953年以前都未曾出现过"中关村"一词。竺可桢在此期间的日记中,有关近代物理所大楼工地所在地的记述,用的是蓝旗营、保福寺、清华园这类参照系。公文中涉及圈占用地范围的北缘,用的是"燕大东南、清华以南"。历史上的此时此刻,是没有中关村这个地名的。
1988年5月出版的《北京历史地图集》中,在"民国北平市郊五区、效六区(1947年)"这幅图中,标记有"中关村"。不过,它是后人在80年代编绘的。并非张有信先生所述是"1947年北大侯仁之院士所编的地图"。
著名的历史地理学家、北京史专家侯仁之院士,1947年时在燕大,不在北大。那时的侯仁之教授没有编过绘有"中关村"的地图。
《北京历史地图集》的编绘,动议于"文革"之前,动手于"文革"之后。侯仁之名列主编,但参与本书编绘的工作人员很多,来自各个不同的单位,以当时的北京市测绘处(今北京市测绘研究院)为主。具体负责编绘1947年北平郊五区、郊六区地图的那位老先生已经过世。在图中标进"中关村",我们不知所据。受该收体例的限制,图下无注,书后无参考文献。在书之外,也不见考据文章。笔者多方寻访此图所依的根据,一直未得结果。
我拜读过侯仁之老先生的许多文章,在《海淀区附近地区的开发过程与地名演变》(1979)一文中未提及中关村,在《燕园史话》(1988)一书中,对北大各园皆有考述,惟对中关园只字未提。
从侯老的著述中找不到"中关"的痕迹,然而,他为我们奠定了北京史和海淀史的研究基础,向我们传授了研究历史地理学的宝贵方法,提供了研究范例。他指出:"野外考察是解决文献或传说中关于历史地理疑问题的重要手段"。面对中关村起源问题疑难,我们做了"野外考察"。1947年为26岁的邓启祥,否定了1947年有"中关村"名称的存在。邓启祥世代居于斯地,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做过多年基层行政管理工作,其说应是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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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宝剑道破"中关村"名称由来的谜底
中国科学院在科学城的优先工程是近代物理、地球物理和应用物理三所的三个大楼,都是自然科学方面的。当时科学院还有四个社会科学方面的研究所,即近代史所、经济所、语言所和考古所。院领导为了让这几个所离人民大学近一些,打算把它们统统从城里迁出来,于是在近代物理所西南角上盖了四排二层小楼,一个小楼一个所,所以称"四所"。盖这几幢楼,比较简单。1953的9年4月,近物所起楼顶时,四所才动工。待到这一年的10月,近物所还在装修内部时,四所已经竣工了。
为四所盖了楼,四所中只来了经济所(语言所有人来过,时间不长就撤回城里),因此至今人们统统称此处为"经济楼"。实际上,在中国科学院早期,这里充当了"中转站"。许多研究所的历史上都有在这里周转过渡的一页。尘埃落定之后,最南面的楼是微生物所的行政楼,北面三座多归化学所。
国民党统治时期的教育部下面有个地理研究所,解放后由院接收,暂留南京(所本部于1958年迁京),归属该所的《中华地理志》编辑部则在北京工作。1953年10月,刚刚受命出任编辑部秘书的丘宝剑,奉命率"部"开进"四所",住进了最南面的那座。在距离楼门口西北不到10米的地方,有一个小店。丘宝剑看到南墙上用石灰写着"中官屯"三个大字。
与邓启祥介绍的前些年在张宅东侧搭建的小偏厦有所有同,丘宝剑于1953年10-11月间所见的小店是单独一间房,位置在原张宅之南数米处,是在南墙上用白石灰写着"中官屯"三字。原有的张家地主宅和搭建的小店,可能在盖四所楼房时已被拆迁了,后来在它的北面建起了锅炉房。
编辑部联系四面八方,要尽快印制一批信封和信笺。经办此事的行政干事袁保诚没有注意墙上的字,在口头的话语传递中误把"中官屯"听作了"中关村"。结果,印好的一大批信封上,中华地理志编辑部的办公地址就是"中关村"了。三反之后,慑天"浪费"罪名压力,信封只好将错就错地用。仿佛是当年行军队伍错传一个口令,科学院的大批后续队伍就以讹传讹地往下传。半个世纪之后想当初,"中关村"毕竟比"中官屯"雅一些,我们感谢这个错误。了解北京掌故的人们,不是也都很赞赏"魏公村"比"畏吾村”好嘛,管它是有意改的还是流传中出了差错的!
丘先生最先道破这个谜底,是他于1987年4月13日《北京晚报》上发表的短文《中关村原叫中关屯》。我剪下保留了这个"豆腐块",顺着这条线索,1992年5月,院史研究室的有关人员去访问他,并向他索稿。他写出一篇较为详细的回忆文章,约3500字,以《中关村述往》为题,收于1992年第6期《院史资料与研究》,翌年6月13日由《科技日报》节选发表。
丘氏所述,系其亲身经历,隔年不算久远,当事者中无人持异议,文中所述的关键情节,皆合当时的历史、地理背景,可作为"信史"。个别记误,在所难免。丘氏文中凡提及民间历史传闻之处,皆予以说明自己未做考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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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村"相揖别
北京大学,原在城内沙滩一带,教学和生活用地也极为紧张。1951年上半年,在与科学院得到大泥湾学院得到大泥湾以北、清华大学以南4500亩用地的同时,北京大学得到批准的新校址是在科学院用地的南面,即大泥湾以南至农科所(今农科院)以北的地段上。
到了1951年末,政府高层似已内定了院系调整的计划,北大将迁至燕园。1951年12月初,由教育部副部长兼高教司司长曾昭抡(原北京大学副校长)出面,要求将北大的用地与科学院用地对调。从北大方面说,这是合理的,因为背后校区将与原燕大连成一片。但此议提出为时已晚,因为科学院的建设规划已经确定,作为优先重点工程的近代物理所大楼已经破土动工一个多月了。该楼建筑因核科学研究的需要,设计规格很高,耗资颇巨,改变计划势必造成极大的浪费,科研计划也会因此拖延。地球物理所、应用物理研究所(今物理的)等整个建筑计划也都要推倒重来。
12月7日上午,竺可桢、吴有训副院长和严济慈(院办公厅主任)、钱三强(近代物理所所长),陪同教育部副部长曾昭抡、刘皑风到建筑工地视察。
竺可桢在当天气日记中写道:"由清华园至近代物理所建筑新址,系钢骨水泥17米×45米五层楼,估价一百二十亿,已付70%以上,二百一十天完工,已超一个月,底脚已做好"。
在视察过现场之后,教育部方面放弃了用地对调的原议,新议改为希望在燕园东侧为新北大扩展,要求科学院割让北面用地。此事由北京市副市长吴晗出面协调。
12月8日,科学院召开院长会议,经讨论,拟定将从原来拨给科学院的4500亩中划出北面一条一千亩左右给北京大学。
1952年,北大、燕大、美化成立三校建委会,确定用科学院的"割地"修建教职员工宿舍。第一公寓遂起焉,连片平房遂起焉,是为后来之"中关园"。
北大迁燕大而据燕园,校区之内各处皆以"园"称,如勺园、镜春园、朗润园、燕南园等。前冠"中关"后缀"园",时间当在中关村定名之后。
原分为五、六甲的"中官"聚落,行政归属于保福寺乡。对中关村与中关园的前史做溯源考查,他们在沿革地理上"本是同根生",在科学院与北大在这里划地封疆之后,才演出了"园、村"相揖别的一幕。由此而后,中关园划入了"成府"的户口簿。中关村暂时继续归保福寺乡(因此,中关村的"村民"丘宝剑才有资格去做保福寺乡的人民代表),直至后来成立中关村派出所,与乡政府之间有民户籍管理上的"城乡差别"。
中关村,除了北面划出去中关园之外,后来是在东、南两面不断扩张的。在国家划给科学院的占用地上,分几个不同历史阶段,发展了北区、南区、保福寺区、黄庄区和东南区。在地域名称上,它们都属于中关村。中关村的历史应该从1953年写起。如果考察中关村的"前史",除中官之外,还应把保福寺、蓝旗营、三才堂、东大院、黄庄等地全都纳入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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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城中第一楼
历史上的中字聚落,究竟形成于何时?无据可凭,不可妄断。可以推测的是,与周边地区相比,它是"后发达地区"。无正式名称,无典籍登录,地上无重要建筑遗存,地下无重要文物出土,旧时亲历其地者,所见无非是几户农家、几多坟茔而已。
无名之地,不毛之地,没有历史包袱,反倒在现代化进程的选择中占了先机。康熙爷在畅春园里盛赞"盖神皋之胜地"是不晓得有什么中关村的,向中关村追问悠久的历史内涵和文化底蕴,乃其不可承受之重。
对中关村前史的追溯,作为信史的时间上限,到目前为止只能认定邓启祥老人所亲历的"中官"。从行政沿革地理上说,是解放前北平市郊六区18保的五甲和六甲(后为保福寺乡的五闾 和六闾)。现在中关村北区的西部和整个中关园都在其"版图"之内。今年7月28日《北京晚报》报道中已宣布找到中关村村址的结论,是过于草率了。北大中关园的二三公寓、中关村二小和"科学院一幼"一带,只是中官聚落西部边缘的一小块地方。
如果有条件,还可以从户籍管理的线索,查阅解放前的有关档案,完全有可能把确认中官行政区划的时间往前推进若干年。除此之外,估计不会有更大的收获。
退一万步讲,即使我们把为"中官"一地命名的某位中官的墓地找到了,不管他是一位朝官抑或一位太监,我们会从历史地理学的角度研究它,甚至也有可能把它作为人文景观保护起来,可以作为历史遗迹挂牌以示游人,然而,为它树立纪念碑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在对中关村的寻根中,对中官聚落的考察,只是寻找它的"地根",甚至可以说,无非是要弄清中关村地名的由来。而为中关村铸就辉煌的真正力量是它的"学根"。
从"中官聚落"向"中关村科学城"的历史性飞跃,发生在1953年。
科学城中第一个科学建筑物是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大楼,习称"原子能楼"。楼名来因是:近代物理研究所成立于1950年5月,1953年10月更名为物理研究所,1958年7月再更名为原子能研究所(由二机部与科学院双重领导)。
如果打算为中关村或中关村科学园区树碑的话,应该树在原子能楼前。
如果有计划为中关村或中关村科技园区建立一座纪念馆或博物馆的话,应该建在原子能楼。原子能楼是中关村科学城中第一楼,动工于1951年11月,竣工于1953年底。研究所正式迁址是在1954年元月,成为中关村里科学研究机构第一家。它是科学城振翅冲霄的起飞点。如果认可"中关村科学城--中关村电子一条街--中关村科技园区"这条历史发展轨迹,同时也就应该把这座原子楼视为今日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发祥地。
近代物理研究所第一任所长是吴有训,迁此楼时研究所第二任所长是钱三强(后来长期担任原子能所所长),副所长是彭桓武和王淦昌。至1958年为止,在其麾下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科学精英,仅就1958年以前的早期人物,就可以拉出一个长名单(大致以到的时间先后为序):钱三强、何泽慧、赵忠尧、彭桓武、王淦昌、肖健、邓稼先、朱洪元、胡宁、杨澄中、杨承宗、戴传曾、黄祖洽、陆祖荫、于敏、张文裕、王承书......。
1958年以后到原子能所工作而后来成名的人物更多,只是此时该所已在北京郊区建立了"二部",后来者不一定都在原子能楼工作过,这里就不贸然列举了。
原子能所的重要任务是研制原子弹,"两弹一星"用金色大字为年轻共和国的历史写下了最为辉煌的一页。原子能楼是"两弹一星功勋奖单"获得者的一大摇篮。
原子能所,像母鸡下蛋一样,衍生出一大批研究机构,现属核工业总公司的许多单位,中国科学院的高能所、理论物理所、兰州近代物理所等,都是它的"后代"。
近代物理所的成立,是在前北平研究院和中央研究院的基础上,再汇聚清华大学、北京大学、浙江大学等各方人才而得以组建的。在为研制原子弹拚搏的最初岁月里,科学院与北大、清华曾在多方面携手合作。
1951月,周恩来总理"责成现近代物理所帮助北京大学创办技术物理系,帮助清华大学办工程物理系,学生从全国物理系三年级学生中择优选拔"。在中关村里现在仍有北京大学的"租界",一是位于原子能所东北侧、归属北大管理的"技术物理楼"(为北大技术物理系师生教学科研用),一是中关村北区的19楼(为北大技术物理系师生住宿用)。
当初,科学院之所以选十中关村,是因为它靠近清华和燕大(后为北大),北大建技术物理系又靠近中关村的原子能楼。欲知科学与教育之间的天生缘分,原子能楼可以向世人作证。寻根,是为了认清历史,追念前贤而激励后人。从中官聚落到中关村科学城,是新中国科学技术事业沧桑之变的缩影,是中华民族当代科学精英"留取丹心照汗青"的生动写照。
我们可以面对中官聚落的坟茔发思古之幽情,我们更对中关村科学园区的光辉未来充满豪情。
中关村以科学城和科技园区而知名于世,原子能楼以科学城中第一楼的特殊经历和对当代中国科技事业的特殊贡献,具有作为中关村历史纪念的最高含金量。
2002年5月24日下午我们又邀请了地震局地质所的副研究员祖金华先生介绍了他近来潜心研究的一段历史资料:"解放前后的中关村"。
他展示给我们多张明清时代的北京城与海淀区地图与《日下旧闻考》一书中有关圆明园周边地区的记述,其中谈到海淀、皇庄(今黄庄),蓝旗营、保福寺、陈府村(今成府)都在圆明园南侧,都曾有过兴盛时期。在圆明园被八国联军焚毁后,周边地区随之衰落,渐渐转变为乡村部落,人口稠密地区的居民逐渐移民到荒郊野外,距海淀区以东偏北不远的坟头,即今天的"中官"一带,也开始有了分散的农户,开垦了耕地。北京解放后中科院选定中关村地区为建院的基地,可能因安置工作难度小,投入成本低,工程进度快等的条件,总之,谈今天的"中关村"历史,实际应从1953年起。
视金华关注中关村的历史发展,纯出自他个人的兴趣,他利用业余时间,走访了可能找到的中关村及周边的老住户,查阅了海淀区及所属乡镇档案馆与地方志的资料,并进行了多方考据,这种求真求实的工作精神,非常难能可贵!